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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鵲的選擇

我要評論 來源:莒南網  2017-3-16 11:16:54  作者:荒野石頭  瀏覽次數:
[導讀]:喜鵲的選擇

單位樓房改造,推倒了舊樓,正在翻蓋新樓,工地上一片熱鬧繁忙的景象。有一天,我意外地發現,在塔吊上竟然有兩個喜鵲窩,向同事打聽起來,誰也不知道它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建造。或許,塔吊立起來之后,喜鵲們就行動了。一個窩搭在塔吊的最頂端,已經初具規模,如果說這個還可以理解,而另一個搭在塔吊臂的滑輪位置,好像剛剛開始,只打了一個地基,那地方隨著塔吊吊起建筑材料,會隨時移動,真不知道喜鵲是怎么想的,會選擇在這里安家落戶。

記得小時候,到處青山綠水,藍天白云,喜鵲窩隨處可見。山坡上、小河旁、水庫邊,甚至房前屋后,只要有高大的樹,高處的枝杈上就會有喜鵲窩。尤其到了春天,喜鵲們忙著壘窩,嘰嘰喳喳叫著,銜著樹枝,來來回回,好不熱鬧。因為大人告訴我們,喜鵲是一種吉祥鳥,孩子們很少傷害它們,一般都是掏別的鳥蛋,偶爾有調皮的伙伴爬樹掏喜鵲蛋,回家肯定受到父母的斥責。乾隆皇帝有詩曰:“喜鵲聲唶唶,俗云報喜鳴。”如果誰家院子里的樹上,有個喜鵲窩,那最是一種榮幸,一種驕傲。

關于喜鵲和喜鵲窩,我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有三件。一件是,看電影《小兵張嘎》,嘎子用木頭槍繳了一支真槍,因為害怕區隊長收走,就來到樹林里,藏在了喜鵲窩里了,日后又取出來,最后隊長還是獎勵給了他。當時覺得嘎子很勇敢,很聰明,喜鵲窩還有這樣的作用,總想自己有什么好東西,也要藏在那里面,絕對不會有人找到。第二件是,關于牛郎織女的美麗傳說,“牛郎織女且相聚,況為世間有情人。”農歷七月初七這天,人間所有的喜鵲會飛到天上去,在銀河上為牛郎織女搭建鵲橋,讓他們相會。喜鵲真是一種神奇的鳥,還有那么大的能耐,承擔著愛情的責任。所以那天大家都格外留意喜鵲的存在,真的會很少看到它們。傳說寄托了人們千百年來樸素而美好的愿望,但是喜鵲數量的減少卻是現實。第三件是,我高考那年,去省城參加專業課的考試,坐著很慢的綠皮火車,不知道路過的是什么地方,透過窗戶望出去,鐵道不遠處,矗立著成排的白楊樹,粗壯挺拔,上面有很多的喜鵲窩,有的一棵樹上也有三兩個,感覺很是神奇。到如今,經常回想,也不能確定那次是因為長途奔波,疲勞緊張了產生的一個夢境,還是一個事實,反正,那些枝椏間的喜鵲窩,飛來飛去的喜鵲,透著一種自然的和諧的美,就像一幅畫,時時閃現,亦真亦幻。

“草長鶯飛二月天,拂堤楊柳醉春煙。兒童散學歸來早,忙趁東風放紙鳶。”前幾年,我兒子小,春天里,經常陪著他去小城郊外放風箏,來到寬闊的麥地里,提示麥子踩了沒有關系,一定要避開高壓線,抬頭看到高壓線塔上,有好多的用枯樹枝編織的圓形的窩。好像當時兒子還問,那是什么?我一時不能確定,告訴他可能是喜鵲窩吧。他又問,喜鵲窩不是在樹上嗎?我說,是呀,我也不知道,現代的喜鵲們也和人類一樣,開始了城市化的進程,都建到冰冷堅固的鐵架子上了。

我也是從那天開始注意到,明白了喜鵲窩,不再僅僅壘在樹上,樓頂上、防盜網上、電視天線上、橋洞里,只要可以,哪兒都能安放成家。就像一個人,不論在故鄉還是他鄉,不論住在城市還是鄉村,都可以生存下來,繁衍生息。或許,喜鵲對于窩的位置選擇缺少了社會化的因素,沒有人類那么復雜,更多的來自動物的本能。即有周圍環境的改變,比喻現代工業化的加劇,受經濟利益的驅使,人類的亂砍亂伐,高大樹木越來越少,適合喜鵲壘窩枝杈很難找到;還有人類活動范圍大,偏遠幽靜的地方沒有了,一般樹木的高度讓喜鵲缺乏安全感;更有獵人的捕殺,農藥的使用,等等。

我開始同情塔吊上兩個喜鵲窩了,它們的選擇,一定有那么多的無奈和不得已。因為開塔吊的工人師傅也對我說,那兩個喜鵲就是嘲吧,畢竟是鳥呀,如果是人那就叫看不透形勢了。是呀,樓房建設也就一年左右就會完工,到時候,或許里面有了喜鵲夫妻愛情的結晶,喜鵲蛋正在孵化,或許小喜鵲剛剛破殼而出,羽毛尚未豐滿,塔吊需要搬走,怎么辦呢?租用塔吊的費用是按照天數計算,不會因為喜鵲窩的存在,去延長吧。看它們忙忙碌碌、不辭勞苦,滿懷期望的樣子,我多么想告訴它們,這沒有結果的努力,可是,它們又聽不懂我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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